临床病例：吡咯里西啶生物碱中毒导致的育肥猪胃食管溃疡

情况概述

该临床病例发生于2023年夏天，许多育肥猪场受到了影响，受影响的区域主要位于西班牙Castilla-Leon和Castilla-La Mancha.

多数病例与摄食量大有关，杜洛克或利比里亚杂交品种受影响的比例较高。

这些病例与原种场和育肥场均无关。

临床症状和剖检

2023年9月，现场拜访了几个感染育肥猪舍，临床症状和剖检结果如下：

• 猪皮肤苍白、乏力、精神萎靡，但不发烧。
• 育肥的最后阶段（>70 kg活重）死亡率非常高。某些猪舍死亡率急剧增加，达到20-30%甚至40%。
• 深色尿液（视频1）。
• 肝损伤，黄疸（图片1和2）。
• 出血性胃食管溃疡（图片3）。

尽管最初症状主要聚焦在溃疡上，但首次现场拜访后发现，溃疡是关联主要问题的继发效应。更重要的是观察到了肝损伤，怀疑有中毒经历。

视频1.一头感染的猪表现深色尿液。.

动物健康状态

对蓝耳病、猪传染性胸膜肺炎、猪痢疾、回肠炎和圆环2型病毒病的致病原进行了鉴别诊断，结果发现与以上病原均无关。在这两个感染区域内拜访了有此问题的超过20个育肥舍。其中，许多猪舍都没有检测到以上病原。

血液检查

如表1所示，表现临床症状的猪血液中缺乏维生素E，此外还表现严重贫血。由于这些猪患有出血性胃溃疡，表现以上症状也就可以理解了。

表 1 感染猪只中血液中维生素E的水平。

样品编号	维生素 E (mg/dL)
1 猪舍 1 (#1)	1.20
2 猪舍 2 (#7)	1.70
3 猪舍 2 (#8)	0.60
4 猪舍 3 (#9) 有问题	< 0.4
5 猪舍 3 (#10) 有问题	< 0.4
6 猪舍 3 (#11)	*
7 猪舍 3 (#12)	*
正常值	1.60 - 4.6

饲料源维生素E缺乏已经排除，因为饲料中维生素E的水平在正常范围内。

病理剖检

对表现临床症状的感染猪进行尸检，采集不同组织器官（心脏、肺脏、肠系膜淋巴结、横膈膜、腰肌、四肢肌肉、脑、脾、肝、肾和回肠）进行组织病理学分析。尽管采集的所有组织器官都因黄疸而呈现黄橙色，但主要损伤出现在肝脏，首次宏观评估得到证实。同样，对肝脏样品进行的微观损伤分析证实了最初的宏观评估结果：

• 肝片呈现黄染且小叶形态非常明显。
• 由于肝窦塌陷和间质中大量成熟纤维组织沉积，肝小叶发生了非常明显的改变，尤其是在门管区周围。

剩余的少数肝细胞表现如下几种变化：

• 细胞质体积明显增加（巨细胞症）
• 存在颗粒状和/或赭色色素细胞质
• 细胞核大小明显增加（巨核细胞症）
• 存在大量具有类似细胞质染料亲和力的核内含物（假包涵体）
• 由于赭石物质积聚导致胆管明显扩张（小管性淤胆）

在门管区周围，发现有明显的小管增生。出现多灶性少量单核细胞浸润，偶尔伴有中性粒细胞。

病理解剖学诊断的结果概括为：

• 严重弥漫性肝细胞变性，伴有门管区周围至小叶中心纤维化、巨细胞增多、巨核细胞增多和胆管增殖。
• 冠状血管病变伴点状出血；为多灶性、中度出血，可能与高氨血症有关。
• 肝性脑病，可能是由于肝脏代谢衰竭导致中枢神经系统受到铵的毒性损害所致。

毒理学分析

对多种以肝脏为作用靶器官的毒素、农药和重金属进行了检测分析，然而分析结果无法支持得出明确的结论。

采集了大量样品用于检测原料和成品饲料中是否存在几种霉菌毒素，主要聚焦在黄曲霉毒素和伏马毒素。然而，并没有与临床症状关联的明确的污染情况。

与其他区域的同事进行了数次讨论，我们确信在Aragon、Catalonia和Murcia等其他猪肉产区没有类似的病例，但这些区域的饲料原料主要来自进口。

对中毒的假设依然成立，这也是调查的主要方向。在十二月，决定对用于九月和十月猪群食用的饲料和用于生产饲料的谷物进行分析。需要注意的是，在谷物产区已经发现这个问题，而且在该区域谷物是饲料的主要成分，而半岛的其他区域谷物的使用更为有限。

对吡咯里西啶生物碱（PA）进行了分析，得到的如下结果现在有助于我们聚焦该问题的诊断：

• 在问题月份中饲料中添加的谷物的PA水平
• 在问题月份供应的饲料中PA的水平

对临床问题发生期间供应给猪的饲料和这些饲料中掺入的谷物进行分析，结果显示，总的吡咯里西啶生物碱水平异常高。谷物中PA水平约为12,000 ppb，而问题月中供应的饲料中PA水平约为4,000 ppb，如表2所示。

表 2. 与感染动物病例关联的谷物和饲料中PA含量的平均值。

	谷物	饲料
PA总含量 (μg/kg)	12,530	4,285

欧盟食品安全局（EFSA）认定，以15 µg/kg活重/天的剂量服用PA六个月会引起中毒。

以这个量计算，PA引起70kg左右的猪中毒的最小剂量为1050 µg/天。如果每天消耗2kg的饲料中含有 4000 µg的PA，那么动物每天将摄入8000 µg的PA，这是EFSA设定的中毒剂量的7.5倍。

什么是吡咯里西啶生物碱？

PA 是天然毒素，是千里光、革命草、天芥菜等杂草的次生代谢产物。用于生产动物饲料的谷物中出现 PA可能是由于中部地区干旱导致2023年收获的谷物质量较差，也可能是由于谷物种植区域除草剂的使用减少。

PA普遍表现的毒性特点包括，引起不同程度的进行性肝损伤（小叶中心肝细胞坏死）以及静脉闭塞性病。 这些或许能解释我们在生产中观察到的症状（肝损伤和胃溃疡）。PA也能引起肺部毒性损伤。

患病动物血液中维生素E含量低提示肝损伤导致了机体的氧化应激。众所周知，维生素E缺乏症与胃溃疡的发生有关。

采取的措施

• 限制国产谷物在所有饲料中的使用。
• 进行饲料和国产谷物的分析以监测 PA 的存在和浓度。
• 给予肝脏保护剂直至风险解除，使用对这些生物碱有确实效果的螯合剂，产生胃溃疡时使用具有缓冲效果的产品来控制胃液pH值。

问题的发展

一旦明确PA是问题的根本原因并采取了针对性的预防措施，即观察到PA的含量下降了98%，随之，数月前出现的临床症状也慢慢的消失了。

结论

基于检测和分析，可以做以下结论：最终的诊断是当地生产的谷物中PA达到了毒性水平，进而导致肝损伤、血液中维生素E水平下降及胃溃疡，最终引起了大量感染猪只的死亡。